豔陽高照的高雄,怎麼樣都不像是心中所認知的一月。這一天,我即將離開高雄前往遙遠的駐地。先是搭上專車往中壢方向前進,當然,途中還是去那個很詭異的民營西螺休息站。那個休息站的東西不便宜而且難吃,還有賣檳榔、維士比之類的東西,感覺就不太像是一般的休息站,真不知道那些遊覽車(專車)司機收了多少的回扣,每次經過時都強迫中獎。(怒)
在車上看了《投名狀》,下一部是《哈利波特─鳳凰會的密令》,才播到一半就已經到中壢了。大家都等著各單位的帶隊官將各自的兵帶回所屬單位。這時,營上一位名叫大衛弟兄報告說他不舒服,早上在遊覽車的時候就已經發燒了,到現在仍未退燒,希望能讓他去看醫生。帶隊官打電話請示上級長官,上級長官很不耐煩地指示先將所有人帶回去。帶隊官無奈地將結果告訴大衛,大衛說:
「那…我可不可以打電話給L指揮官?」
- Jun 05 Fri 2009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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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mmer Note (05)當兵就是打雜?
- Apr 02 Thu 2009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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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mmer Note (04)什麼!要去高雄鳳山?
「以下念到名字的人,明天要到高雄鳳山,於六點時至XX集合!」
「XXX!…」
「Tsuyoshi。」
什麼?為什麼我要到高雄鳳山?我的單位不是在XX嗎?是弄錯了嗎?終於,離開了新訓中心那個鬼地方,原以為會直接撥交到部隊,沒想到是先被送到步兵學校受二階段訓,當時真的嚇了一大跳。原本還想說,到撥交之後,到了部隊待一天,星期五晚上就可以放假回家了,沒想到要跑到高雄鳳山,唉,好遙遠的地方啊。
撥交日的清晨,坐在往高雄步校的遊覽車上看著窗外流動的景物,不知不覺地發起了呆。對於未來的一切,不會有太大的期待,只希望自己能平平安安地結束軍旅生涯,但未來會怎麼樣呢?再怎麼爛,都不會比新訓時來得爛吧…在休息站時打了通電話給家人,讓他們知道我要去高雄了,免得他們擔心。車上沒有一個人是同班的,雖不是不習慣一個人的感覺,但一個人坐在角落發呆,在當兵的環境中,是很難得的經驗。
- Mar 25 Wed 2009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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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mmer Note (03)我也有快轉模式喔!

到現在,都能夠第一次收假的那種負面感覺。心中極度抗拒回到那個鬼地方,但又不得不回去。那一天,從早上就沒有胃口,整個人呈現呆滯的狀況。最後,還是準時回到連上。
星期四是小抽選兵的日子。到這一天才知道懇親日要交出駕照才可以參加駕駛的小抽,因而喪失了駕駛小抽的機會。原本有機會參加國防部後備司令部小抽的機會,但安全調查沒通過而喪失了機會,雖然有點遺憾,但就抱著「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心態去參加通用A的大抽吧,反正都過了,我也沒辦法改變什麼。
爽日子已經結束了,接踵而來的就是刺槍術、單兵作戰的訓練。在這個時候,心態上發展出了像是《命運好好玩》一片中所提及的「快轉模式」,只要遇到我不喜歡的事情,我就放空自己,讓這一段時間像是快轉一樣,一下就結束了。在「快轉模式」中,我對任何的責難、狗幹都沒有感覺,同時也失去思考判斷的能力,只會單純地遵照命令去做。唯一沒有使用「快轉模式」的時間就是睡覺的時候,只有在這短短的時間中,我能夠保有思考能力及那卑微的自尊。
同班的弟兄看我像遊魂般地飄著,他們很關心我,像日後到總統府憲兵的那位弟兄,說大抽時要借我他的護身符,保佑我不要抽到外島;另一位新訓結束前就驗退的弟兄,幫我將那因爬單戰破掉的褲子縫了起來。他們對我的好,至今仍點滴在心頭。也許就是因為有他們的付出,才讓我順利撐過最痛苦的新訓吧。
- Mar 25 Wed 2009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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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mmer Note (02)當我不再是我自己,那我又會是誰呢?
在台北車站的東三門,人很多。送行的家長、朋友與是女友臉上盡是不捨與擔心的表情。身旁老爸臉上表情和平常一樣,但還是可以感受到他的擔心。時間到了,老爸簡單地交待了些事,就和我道別,看著我隨大家進去車站,進去一個讓我喪失自我的地方。月台的路上,某戴姓弟兄有「一大群」拿著精心製做大型海報的正妹幫他送行,並一路進入到月台。沒有羨慕,只覺得「很有趣」。
昏暗陰沉的月台與週遭令人窒息的氛圍,讓我有股想跳下月台的衝動,我不想,不想失去自由。但想了想,好像還有些事情沒有完成,先忍忍吧!上車後,在這男性限定的專車中,大家的面無表情的臉上都寫著「恐慌」,沒有人可以預期入營區後會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十點半就發下午餐的便當,拿了一個,毫無感覺地吞下,放回空餐盒,繼續望著車外的景色。進入隧道中的黑暗,讓我看到自己眼神中的迷惘。
到站,轉搭遊覽車前往營區。下遊覽車時,一股令人反胃的味道飄了過來,像是混合著廚餘、沙拉脫與沙拉油,這什麼鬼!原來這就是新訓中心啊!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的填寫資料、分配建置與檢查。當然,剪頭髮是免不了的,我那一頭灰銀白色的頭髮就這麼變成了可愛的小平頭。(什麼!沒圖沒真相?再說再說…)
這個地方充滿很多奇怪的傢伙,做事沒方法就算了,習慣性地鬼吼鬼叫,這樣的感覺真的很不舒服。忙碌了一整天,從吃中餐後飲料後,一直到晚上就寢前向班長反應後才有機會再喝到水,我想,他們真的太忙了吧。這一晚,我吃不下飯。想到那噁心的混合味道根本不會有食慾,另一方面緊繃的心情也讓我食不知味。隨便扒了兩口飯,就結束了晚餐。洗澡三個人一間,此外連臉盆的拿法都有規定,最扯的是毛巾一定得放在臉盆上方擋住衣物。嗯,莫名其妙。
第一晚失眠是很正常的。旁邊的人打呼聲很大,就在睡睡醒醒之中,結束了第一天。第二天清晨,我被起床號的音樂嚇醒。這一天,我開始學著與他人合作。因為若像過去一樣什麼事都一個人來,那我永遠沒辦法在時間內把事情做完。
- Mar 25 Wed 2009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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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mmer Note (01)退伍日悵別離
這一天的中午,踏出家門的那一刻,我用力地吸了一口氣。這是最後一次的收假了,今晚在營區睡一覺之後,明天下午就可以領退伍令離營了。原來,這就是軍旅板上所說的「只有退伍前的那一次收假才不會有不想回去」的感覺。
回到營區的最後一個晚上,不管出公差或是做「屎」事,都不會有任何感覺。因為,就要退伍了。那種興奮的心情,遠超過所有的一切。剛接參一的小薛學弟見到我,急忙跑過來說:
「學長!學長!今天人官叫我用那個第四季獎勵人評會的東西…」
『沒問題,晚上加班時再一起弄出來吧!』
在營的最後一個晚上,真的很希望晚上十點能夠準時地在床上躺平。但這個小小的願望,似乎又破滅了。到營辦,打開參一用的電腦,小薛開始向我說明這幾天休假時被交待的新業務,並處理因為管制休假而大幅變更的假單。不管再多的事要做,我的心情都是很好的。牆上指針逼近「12」,已經習慣這種作息的我沒有感覺,反正離開家門前就已經洗過澡了,不用擔心洗澡的問題。人官開始趕我們回去睡覺了,既然能睡,為什麼我不早點睡呢?更況且明天又沒得補休,我還是早點睡好了。
- Feb 01 Sun 2009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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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悍馬車雜記(16)似乎....
連上傳來了要參加某項測考的消息,原本平靜的連上開始進行刺槍術的訓練。下午由脫盔副排帶領大家刺槍,肢體不協調的我被副排念了很多次,甚至親自下來指點我刺槍的技巧,但已經不再像之前一樣用「幹」的。不過對於其他人,仍然是用「幹」的就是了…也許是因為我從「心衛中心」回來之故吧。(遠目)
到了實戰單位,總會把以前在新訓單位所學的刺槍術拿出來鞭,不過我在新訓時所學的那套刺槍術和這裡沒什麼差異啊,新訓在同一個連的丁丁也這麼覺得。對了,還沒介紹過丁丁。丁丁是新訓時前一班的班頭,在連上的建上和我同班,是第一伍的班用機槍兵,只不過他還沒受過訓就是了。丁丁在連上主要是業務士的代理人,人還不錯,但很會撐…(汗),也因此會聽到其他人對於他的一些批評。
第一次在連上刺槍,就連續刺了九十分鐘沒有休息,甚至連夾槍都沒有。雖然說T91比65K2輕一點,但還是很累人。打從新訓時起,就非常討厭刺槍術。原以為下部隊後就可以擺脫刺槍術,但沒想到這麼快又要再接觸刺槍術了…。也因此承襲了新訓時對刺槍術的抗拒感,心中的抗拒感越來越強烈了…
隔天,血光營長到了連上精神講話。結束後,特別把我叫到連長室個別約談,原本是要聊我的狀況,但我把話題扯到其他方面。其實我們聊天的內容也是屁話,沒啥幫助,也無法改變些什麼。反正我就配合上意與營長聊社會亂象、小孩教養的問題。唯一比較正面的內容是練習拉單槓的技巧:每天拉沙包五十下,配合吊在單槓上兩分鐘。血光營長保證兩星期後我一定能夠拉上去。
若要說從心衛中心回來後最大的改變,那就是比較願意說話了。但說話的對象不是認識比較久的那些人,而是建制上同班的丁丁與持久翔。下課或是午休的空檔,容易寢室聊天講八卦,自然而然地聊了起來。其實他們也不想待在連上,寧願去伙房被操也不想留在連上被幹。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逃避。但連上的氣氛或說是無形的精神壓力,讓我喘不過氣來。
- Jan 25 Sun 2009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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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悍馬車雜記(15)爆發
也許是因為我不適應的情況表現得太明顯了,使得弟兄開始有了明顯的行動。同梯的春嬌,相較之下,他在連上的適應狀況良好,很快地就獲得長官的愛了。他跑過來找我聊天,問我心情怎麼不好,要我若有問題就告訴他,不要自己一個人悶在心裡。是很感謝他的關心,但現在的情況似乎不是把問題說出來就能解決的…
為了應付高裝檢,也該加快我的學習進度了。下午的工作是刷漆,由輪車組的第二號人物瓜哥指導我,從拿鋼杯到用松香水調漆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地指導我。瓜哥人真的不錯,是個耐心且親切的人,和他在一起工作比較沒有壓力。接著指導我幫悍馬車的保險桿重新上漆,上漆比想像中來得難,刷子上不能沾太多的油漆,不然會出現「流鼻涕」(台語)的現象;若上漆處呈現不平的狀況,要多上一點讓它便得比較平坦。若慢慢來,其實是可以做達到要求的,但這樣會速度太慢。到退伍之前,我上漆的速度都沒辦法像其他人那麼快。
有鑑於弟兄們越來越沒觀念,在餐廳用完餐後也不會主動幫因公未能到餐廳吃飯的人打便當回連上,因此值星的脫盔副排就律定的打飯班,照建制輪替,分為三個組別,每週輪一次,隨著值星官一同交接。我剛好是第一組。這樣也好,免得打便當的永遠都是那些人,某些擺老的學長就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連便當也不會幫忙抬上去。但是若沒做好,像是忘了整理廚餘或清洗飯筒,打飯班就全班罰站。
中午打完便當後,餐廳們口有捐血車。脫盔副排要能捐血的弟兄去捐血,一直以來有捐血習慣的我當然自告奮勇地衝了!既然能捐血,就代表著困擾我很長一段時間的感冒痊癒了。不過在這邊捐血不能集點,只好拿了兩個完全不適合我的購物袋回去。這也是在08年唯一一次的捐血…當兵果然會改變一個人,連捐血都懶得捐了!因為不想拿寶貴的放假時間待在捐血車上…
另一位同梯的肉鬆成為了軍械士代理人。下午他向副排要公差就把我抓去,讓我在軍械室撐了一個下午,反正只是弄槍上的姓名標籤,再怎麼樣都比操課來得爽。晚上的莒光夜寫完作文後,又到了電影時間,驚悚片向來是我不喜歡的類型,但連上似乎特別偏好,不想看也是得在中山室坐著…
- Jan 13 Tue 2009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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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悍馬車雜記(14)好久以後才知道可以用柴油輕鬆地洗掉黃油
結束了早上的發車後,之後的時間仍然是乖乖的照表操課。早上的課程是M249班用機槍的大部分解結合。負責上課的是另一個上士副排長,先稱他為脫盔副排吧,原因要到很久以後才會寫到。脫盔副排在連上也是讓大家聞之色變的角色,對他的恐懼僅次於阿屎連長。套句某位弟兄的說法,脫盔副排是個「對人不對事」的人,只要有他的緣,是可以過不錯的日子,反之,太白目的話,即便明天就要退伍了,他仍照電不誤。
當時的我是相當恐懼脫盔副排的。在二階段訓受T85的我,對M249是相當陌生的。脫盔副排先將自己示範一次M249的分解結合,並且要以口頌手作的方式練習,在熟悉之後要以一分三十秒為標準進行測驗。雖然現在能夠以很輕鬆的口吻來描述著當時的生活,但對在那個當下的我來說,是一直處在驚弓之鳥的狀態,任何大聲一點的斥罵就可以讓我傻掉,緊接而來的就是著腦中一片空白。練習到後來,只記得動作怎麼做,但完全記不得一些專有名詞,像是什麼複進簧擊桿、瓦斯氣筒等。就在這個時候,脫盔副排對著我大罵:
「Tsuyoshi,你若不想學可以不要學,沒關係!」
「報告副排,我…沒有…不想學。」我邊講話邊發抖。
「持久翔,你去教他!」
- Jan 08 Thu 2009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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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悍馬車雜記 (13)那你去保車組吧!沒有問題吧?
好不容易,將運動外套、運動褲與一套迷彩服,還有堆得很高的迷彩內衣與四角褲塞進包包裡,將背包上肩,往機場出發。還沒出發,心情就已經低落到了極點。即使搭飛機可以晚幾個小時出發,好像會比較好一點,但收假當天一醒來心情就很難變好。下了飛機,打了通電話叫計程車要收假回連上了。
「你是要去北門還是南門?」計程車司機這麼問我。
「耶…是哪個門啊?好像是北門,又好像是南門,到底是哪個門啊?」
「南門那邊要上去坡後才會看到南大門;北門那邊有很高的牆。」怎麼辦,我完全想不起來我放假時是從哪個門出去了。不管了,隨便吧。
「好像是南門了!」
- Jan 04 Sun 2009 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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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悍馬車雜記 (12)哪來的這麼多衣服!
有了上次搭火車回台北將近三小時的經驗,這六天的假,當然沒必要和自己當兵的時間過不去,趕到了機場買張往台北機票。機票真不是普通的貴,拿軍證也才減少一百多塊,這張軍人身分證在外面的世界根本沒什麼用嘛!(嘆)
到了台北,機票的贊助者 - 大哥,開著車來接我。從松山機場回家的路,竟然莫名其妙地塞了起來,和大哥聊起當兵的生活。
「好不適應在那邊的生活,原以為新訓結束後會好一點…」
「那怎麼辦?」大哥擔心的問。
「那看看能不能透過老大的姨丈或是李XX的父親把我調離那個鬼地方吧。」
